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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吟的歌者人生擦肩而过。 16 febrero 祭祖父文维戊子年正月初六日,先祖父黄公尊讳承平,葬于贵阳城郊凤凰山麓。予以悲痛而不能自已,幸承友人之襄助,代撰祭文,安父母叔伯悲恸之心,表兄弟姊妹哀悼之情。然予虽不才,仍不绝亲致哀思之心。至于今日,感乐景而尽余悲,虔制清文,泣告先灵。又游子将行,无以亲临,拜请高堂代祭之。文曰:
丁亥冬末,天降奇寒,寒风凛而冰雪洌;祖父仙逝,噩耗突传,天地崩而山河蹙。呜呼!白发永诀,祖母恸而情不尽;泪雨滂沱,儿孙哀而心难抑。归来兮!叹笑貌宛在,未离左右,感阴阳两隔,魂魄相依。纵知生老常事,可想归骨于斯?虽有松柏永伴,怎比儿孙绕膝?呜呼!凤凰山上凤凰留,西去黄鹤不复游! 忆我祖父兮!渝中布衣,生来不封万户侯;天涯游子,入仕难得七品令。自通国学,一手文章通晓古今;勤学税收,一把算盘计数天下。一世磊落,坦荡而不羁,终生正气,道方而事实。蹭蹬青云,不借谄媚以进身;奔走红尘,不为成名而丧节。 呜呼!天妒英才,地嫉风流。音容尚在人间,清魂已赴黄泉。南明汤汤,流水无际清寒;黔灵浩浩,高山不尽哀伤! 叹我祖父兮!忆昔把酒论文,老少言欢。纵论千秋功过,畅谈万载得失。面长空而慨叹,俯大地而迷茫。叹宇宙之万千,感生命之无常。白头黑发,竟为忘年知己;痴爷呆孙,也是际会因缘。云山苍苍,河水泱泱。知音难觅,佳曲却与谁唱;斯人不再,豪文又与谁和?折尽长条,子规独寂寥,断魂春雨,残冰泪断肠!飘零无际,飞花随风去,天涯尽处,何处是兰芳? 哀哉! 祖父归来兮!祖母相思兮,不忍看,泪千行。 祖父归来兮!高堂相思兮,夜白头,愁入肠。 祖父归来兮!愚孙相思兮,撰清文,寄恸伤! 尚飨!
孝孙 痛祭之 公元二〇〇八年二月十六日 31 enero 记录:67小时的惊魂记忆·1.25-1.28时间:2008年1月25日-1月28日 地点:K112次列车上海-贵阳,途径上海、浙江、江西、湖南、贵州等省市 人物:同济的小力力,财大的小欧欧和小希希,本人。
序幕:1.25 一月二十五日,十点,妈妈的电话吵醒了我,告诉我贵阳机场已经关闭,次日我返家的航班已经基本不可能起飞,而我自己也开始动摇飞回去的理念。 十一点,打电话给爸爸,希望通过关系,能被领上次日的火车返乡,而爸爸找到了当日车次的某乘警(限于隐私和涉及违纪问题,不具体说明其名讳了)。 十二点,与小力力确定,我们两人退掉飞机票,同上火车。他从嘉定开始向南站进发,一点半,我出门,在路上,知道了小欧欧已经退掉了当日的机票,并且正去往南站。同时我们找到是列车上的同一个人。于是,我们相约在延安西路站相见。 三点二十分,在等待小力力退完机票后,我们三人赶到了南站,在乘警叔叔的带领下,一路闯入站台,在餐车等待开车。
第一日1.25:平静与停滞 四点十分,开车了,在乘警叔叔的帮助下,完成了补票等一系列工作,在K111次的2号车厢(乘务员车厢),与小希希大美女胜利会师,小希希真是惊艳,小力力真是圣洁,小欧欧真是唏嘘,而我真是温柔又体贴,我们看似极其狼狈的四人组,将在这六十多小时的行程里(预计可是26小时···)将贵阳一中2004级三班(小希希算我们的家属嘛)和在上海的贵阳一中人的娱乐精神发挥到了极致,让同车厢其他诸位热爱讨论学习的同学真是欲哭无泪。 (下面将不再有具体时间,我的手机为了节电,长期处于关机状态,也就不知道具体时间了) 第一个晚上,上海、浙江境内的旅行,极其的正常,我们聊了不多久,就睡觉了。此时,列车在飞驰,返乡的梦在飞去的景物中开始酝酿。 感觉可能进入了江西,仿佛列车停了,不知道停了多久。是夜,真是睡得索然无味。
第二日1.26:停车!停车!空旷的站台 起床来,正是凌晨六点左右,列车在飞驰着,我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无际的平原,即将亮开的地平线,正在游目骋怀,突然一惊,与刚起的小欧欧一起判断了下,平原,证明我们根本还未到湖南,这,证明了我们至少晚点了八小时,当时真是觉得唏嘘。问了乘务员,还真是证明了我们的判断,晚点七小时,刚过鹰潭,于是想起正是可爱的萍萍的家乡,自然是开机嘘寒问暖一番。 小希希起来了,向我们控诉睡她对面铺的那位仁兄(所谓复旦什么太平洋金融学院的,还与我挂着远亲的名义)昨夜的所为,帮她盖被子,说很暧昧诡异的话,让我和小力力充满了对这位怪哥哥的好奇,于是我假作某事过去绕了一下,对此人进行了全方位的探查活动,得出结论,这位正在看窗外风景的怪哥哥真是孤独又哀伤,小希希至此无语。这个话题,在此后我们无数次提起,那位仁兄似乎也听到了我们的讨论,唉,真是可怜的人,我们四个八卦的本领,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总的来说,这一天还是很开心的,我们四个人在这个车厢里简直为所欲为,说话真是污秽不堪(小希希说我好流哦,其实她也很流的,不过比较掩饰罢了),这节车厢的其他诸位同学都是知书达礼之人,怎是会和我们这种庸俗市井之徒计较的?于是,我们四人从昔日三班的种种轶闻,或是整老师,或是被老师整说起,天南地北,七卦八卦,不亦乐乎,其他人不屑而又恐惧的眼神足以证明,人至贱则无敌的真正含义。中间我还到小欧欧的上铺去睡了几个小时,反正下来的时候,看见旁边其他的同学们对我们真是恐惧有加。 让其他人高兴的是,我们还是给他们留了一些空间的。在晚饭时间,我们四人组浩浩荡荡,穿越了八个车厢,到了餐车,由本冤大头买单,吃了在本次车最丰盛的一顿饭,承蒙小希希的列车员叔叔照顾,还得加了一个菜和一碗饭,而我,更是见识了小力力的惊人饭量和可怕速度,由此可见,人长成什么样子都是有原因的。 到了此时,我们才刚刚进入湖南,已是此日的傍晚了,按照时间,我们应该已到贵阳了,结果才刚刚完成了一半的路程。噩梦正在酝酿。 六七点的样子,到了株州,作为湖南最重要的铁路枢纽,昏黄的灯光下影影憧憧的几点人影,不见有往日叫卖的餐饮零食,也不有昔日的热气腾腾,一切都显得诡异而凄凉,我感到的甚至有种见鬼的味道,本来想下去转转的我,也不再有胆量下去了。 接下去的十个小时,途径了湘潭、娄底、怀化,均是如此这般的凄凉,毛主席故乡的车站,湘黔边境的咽喉,都是如是的沉寂,沉寂。 列车员阿姨说,京广线瘫痪了,所有尚还有物资的车站都紧急调运物资支援那边去了,而我们的车,情况尚好。补充一下,本人出游经验还是颇为丰富的,临走虽然紧张但仍把寝室零食搜刮一空,让我们四人不至于太过于艰难——棒棒糖也还是可以发挥作用的嘛。 列车员阿姨叫我们睡觉了,并说,睡一觉起来就到贵州了,真是激动。此时,大概晚了十多个小时吧。 小希希很害怕,就睡在了我的床,我不敢去睡她的床,毕竟万一怪哥哥也替我盖盖被子什么的,那就太恐怖了。于是就在小希希的旁边坐着迷糊了一夜,充当了一个足以惹来很多男人杀人目光的护花使者。不过做这个使者的痛苦简直是···小希希同志可以替我阐释阐释。
第三日1.27:24小时 朦胧中醒来的时候,确实到了贵州,看着那些熟悉的光秃秃的石漠化严重的山,我就判断了这一点,到了玉屏,确定了这个判断。玉屏,离亲爱的贵阳,只有5个小时了。 但是真的是期望越高,失望越大。我们的列车,再也不往前动一步了。列车员阿姨叔叔们也不知道情况,就只有在这等待啊等待,对面站台的广州到遵义和北京到重庆(姑且称之为列车A和列车B)的火车亦是如此(我们后面将和它们结伴而行呢)。A先走了,终于,我们火车颤动了一下,又停了,再动了一下,又停了,有经验的乘务员阿姨说,这是在换车头呢!于是,还是充满希望的。列车终于走了,二十分钟,到了第一个不知名的小站,停住了,又碰见了旁边的A,车头又与列车脱离,回去接B···不久知道了,此时我们要过的沿线,没有一个地方有电···于是要用几乎已经被淘汰的内燃机车来拉我们了。 一站一站,我们三列车就这样过了镇远,到了凯里,黔南州的首府。此时,已经是下午6点左右了。通常情况下,玉屏到凯里就是2个小时,而今天,在这三列车的交替并进下,我们用了十二个小时甚至还多的时间,平均开20分钟,停1至2个小时。 还好,我和小欧欧还是继续聊着和玩着,我和小欧欧打牌,开始在小希希的关切下约占越勇,眼看可怜的欧欧就要给我五十块钱了,结果可恶的小力力出现,让我倒欠了小欧欧8块钱,真是郁闷到死。同时,我们当然不会放弃继续用我们的方式摧残着旁人的耳朵和精神(此处就省略数万字吧)。我和小力力还有小希希在某站下过一次车,解决了我们的中饭,而我和小力力冲到餐车,抢购了盒饭和方便面,解决了当日的晚饭。从凯里出来,第一站叫宝老山,在此处,我们才告别了另外两辆车,原因是,我们停住了,莫明其妙的,停了六个多小时,车上此时终于断水断电了,车外是一个山谷,黑漆漆得,什么都没有,那叫一个可怕啊···据乘务员阿姨时候说,在此时,拥挤的硬座车厢,倒下了个农民工兄弟,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感到还是很幸运的。 这六个小时,我的印象始终很模糊,只记得和小力力说了一句话,我箱子里有一罐巧克力,我们不到最后时候不要用···还记得,几乎所有的乘务员说话都开始带脏字——他们也要抓狂了,还有,貌似我们旁边一个遵义的小姐姐开始掉眼泪——真不知道小希希和小力力动人的歌声为什么没有影响到她。 凌晨时分,在辗转了小欧欧和小力力的铺都无法睡着之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床,小欧欧和小希希回去睡了,希希也累到了无惧怪哥哥的程度,而我和小力力开始讨论我们打麻将的问题,真是让对面的交大硕士心里暗骂我们淫贼加赌鬼了。车终于开了,依然一站一站停,但是时间最多十分钟,在福泉站,7个农民工兄弟被抬了下去,至今我依然不知道它们的生死。每一个站都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唯一,朦胧地知道,在某个站上,乘务员叔叔阿姨们用自己地双手在-5度的天气下用水桶抬水到列车上,缓解了缺水的情况。 我终于累了,沉沉地睡去··· 终于在凌晨5点半,过了龙里车站,离贵阳只有四十公里了。 在贵州,已足足开满了24小时。
第四日1.28:到了 乘务员阿姨把所有的人都叫醒了,因为龙里和贵阳的距离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对于列车来说。 但是,她错了。 在一个叫做大土的车站,我们依然等了近三个小时,妈妈的短信告诉我了答案···贵阳站容量满了···这真是个令人无语的答案。 同时还要让其他更长途的车先行,于是,我们作为即将到达的“幸运儿”,只有等待。车上的人们开始烦躁,打了无数个电话去骂机务段、客运段、调度室,但是,这又有什么样的作用呢?可能这几天,他们都被骂得麻木了吧。 把最后的方便面消灭了,小希希吃着她的乘务员叔叔给她煮好的面条(都不给我吃,真是伤心),我们的火车之行,终于要结束了。 11点,终于,我们的车飞驰入贵阳。见到的贵阳,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冰的世界,但是,没有上海冷。我穿得太多了。 尾声:1.28 67小时,真的很短暂,我写得也很轻松,但是,我真的很难忘记,那最后一个晚上我的烦躁不安,那是在黑暗中一种莫名的烦躁,当时我突然想到,原来一个人坐牢也是这样的感觉。所以,还是做一个自由的人比较好。 胡子长到了一厘米,身上一股怪异的臭味,头发更加有形,体重维持,和小希希、小力力、小欧欧加为校内的特别好友。 汇报结束,over! 30 enero 同患难,“后天”的贵阳!!!不能不说,这次回来也许真的很失策,67个小时的颠沛流离不说(虽然和小欧欧、小希希、小力力结下了令人唏嘘的战斗情谊),就回来以后的两天里发生的事情简直觉得自己置身于一个仿佛世界末日来临的城市,觉得好像《后天》的真实版,甚至更恐怖。 昨夜,贵州省进入大面积一级停电应急状态,也就是说,相当于战时的一级战备。对于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我们,也许也是一次不错的磨练的机会。我家的电早就时断时续,和妈妈的第一顿晚餐就是一顿颇具氛围的烛光晚餐——点着蜡烛在煤气灶吃火锅。 昨天护送爷爷到医院——这个该死的天气,害得可爱的爷爷第一次诱发了哮喘,甚至直接下了病危,几乎在爸爸妈妈到医院楼上付完住院费走下电梯的同时,整个医院突然停电···那个时候真的很紧张,很紧张,以致于美丽的护士姐姐帮爷爷抽血化验时,我居然人生第一次晕血···想起来,真是觉得恐怖。 前天晚上停电的时候,下去买蜡烛,不能不说,下面卖东西的还真是有商业头脑,一根普通的蜡烛居然卖到了1块5···但不管了,一大包买上来,花了我40多块钱,从我踏上返回的火车,好像对钱的概念也淡薄了很多——毕竟,曾经经历过揣着几千块钱任何东西都买不到的情况,买得到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幸福的了。 贵阳这几天的天气,用前所未有来形容都显得有点不足。爷爷昨天和我说,在他的印象里,只有日本人打到贵州的那一年有那么的“后天”···据我所知,那一年是1944年。而据爷爷回忆,50年代也曾有这样的凝冻天气,但是顶多持续了一周。 简单地说下贵州省目前的窘迫:黔南首府都匀已停电停水停气十多天了,政府已通过短信形式教市民制作简单的煤油灯;黔东南地区,凯里等地依然如我回来时一般,漆黑一片,广大同学回来时只要途经的,恐怕都颇有感触,在一片漆黑的铁路线上,飞驰着N辆晚点一天以上的火车,硬座车不断地倒下农民工兄弟···在黔北,发生了特大交通事故,25位返乡途径贵州的农民工兄弟永远离开了这个他们热爱的世界,整个遵义为之哀伤;在贵阳,昨天的新闻联播已经报道了,贵阳电厂的煤已经只有六天的库存了,而这个电厂承担了这个城市50%的供电···而全省的电网已经不再成为一个整体,被分解成了5个孤立的电网,全省500万千伏电网已经全部瘫痪,仍然有十一个县完全中断供电;前几天,在各条高速公路上,有多少返乡的游子选择了步行,沿着凝冻的路面,走回自己日思夜想的家乡··· 说句实话,我很害怕,这样的灾害让我真的觉得很无助,很恐慌,一贯冷静的妈妈在这两天都显得很絮絮叨叨,我可以感觉出她的不安,但是她依然像这个城市的大多数人一样,每天按时地上班下班,甚至还加班···爸爸他们就更不用说了,平时没有少骂他们公安,但是在这个时候,我想,如果我遇到什么意外的事情,第一个想到的肯定还是110。正是因为这样的存在着,美丽的贵阳仍然是正常着生活——虽然那花溪已经停电停水停气了四天,可怜的吕倩小朋友仍然受着可怕的煎熬,虽然贵阳的城区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将近一半失去供电,但是,不夜城贵阳依然璀璨着:这个城市正在用她独有的活力让人感受着青春的气息,譬如我所知的,露露和玲玲的同学们,依然火热着自己的青春。 妈妈说,你们真是些傻孩子,放着好好的上海不待,回来受这份罪。和朋友们联系,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决然,回家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是多么大的幸福,即使是面对没电取暖而清冷的家,即使是面对不再起床就能上网的不习惯,即使是面对必须穿着羊毛衫睡觉的情况,对于我而言,依然很开心,我和我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在一起,和我的亲人们在一起(虽然我力劝婆婆公公、小姨小姨爹还有弟弟他们不要从杭州回来,但我知道,他们的心是和我们一起的)。对于这个生我养我的城市而言,我真的不能做什么,我们都不能做什么,但是我相信,这个城市能够感受到我们这些人对她最真诚而单纯的感情,我们对这个城市的爱和信心,虽不能让该死的冰雪融化,但至少可以带给我们身边的人以坚强。小力力说,我们一定要坚强,正是如此吧! 这个时候,我想说,我很享受与这个生我养我的城市共患难的感觉——虽然我为她做不到什么,但至少我能为她节约每天一度甚至几度电,至少可以去把门口的冰一点点除去,至少可以默默地为她祈祷,至少可以在停电停水的时候毫无怨言! 一瞬间,觉得自己其实还真的还是很单纯的,单纯到有点可爱——因为单纯的爱,所以单纯。 24 diciembre 2007,仍将继续的故事过去的,总归是过去了。
留下的,总归会留下。
忘记了很多,失去了很多。
刻骨铭心着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从某一刻起,我觉得自己很强大,强大到一次次被击倒,但一次次爬起来,擦干嘴角的鲜血,继续被击倒。
从某一刻起,我觉得自己很脆弱,脆弱到每一次都会无力地躺下,望着漫天的星辰,盼望着黎明的到来。
我的记忆里,注定刻骨铭心着这个年份,这一年,记录着我的深沉,甚至记录着我的变坏。
为了更好的活。
不抛弃,不放弃。
人活着要有意义,而有意义就是好好活。
从彼时起,我也在“突击”,我的2007,仍在继续。
用鲜血和泪水祭奠那逝去的绚烂年华。
那是白衣飘飘的血色浪漫!
2007,仍将继续的故事,仍将继续的浪漫,仍将继续的血色青春。 18 diciembre 伊是我的例外某小朋友在和我时差七个小时的重洋外与我聊了一晚上(对于伊,仿佛应是一下午)。 其实在很多时候,我以为,我与伊应该不再会这样聊了。 原来说过很多,譬如我们做一生一世的朋友之类。一旦夫妻反目、兄弟成仇的事情见得多了,也就对小时的诺言淡漠了,甚至付之一笑了,哪有这么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事情? 不在一个学校,不在一个城市,甚而不在一个国度,我想,似乎从此就化为平行线了吧,只会在时空的无限远处才会相交,甚至从此都会很难再想起联系,最多节日问候一下,而已而已。 也就是在这而已而已之中,我与伊各为生计奔忙着,伊在大陆的那一头,而我在这一头,整天地为着所谓前途和命运奔忙,融入到芸芸众生之中,继续着于人平凡而于己伟大的事情。 伊说,请在我的面前撕去你的伪装。 记得小时候学过一篇课文仿佛叫“装在套子里的人”,每次上街,无论轻轨之上,还是商场之中,总会想起这句话,行色匆匆的人,都在一个个套子里,套子外面,是阳光。其时还偷笑,然今天想来,其实自己亦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世故、圆滑,也许是生存使然,而且今后总要这样下去,但所谓魏晋风度,却永是心里横亘的梦,只在不断幻想了。 伊是我的密友,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足以默契的那种。自从分别别离了那个城市,我们越发的疏远了,三年的时光,千里的距离,足以改变很多东西,包括感情——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能要求怎样呢? 其实,一直以来,伊是我的例外:我的一切,对于伊都是透明的,在伊的面前,我不再是某些人眼里霸道、武断、横蛮的那个“屠夫”的形象,而是一个细腻、有责任心的兄长,或是一个脆弱、需要帮助的少年,在伊的面前,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喜怒哀乐,而伊,只会默默地看着、听着。伊亦是这样,在我的面前,伊没有了好强、没有了所谓高傲,仅仅是那个柔弱的邻家妹妹,向我倾诉着伊的苦、伊的痛、伊的乐,可以疯疯癫癫的笑,也可以惊天动地的哭——小孩子的喜怒总是会挂在脸上。 可是,现在的我们,不再是小孩子了,也有了太多的负重,我们曾经说过,要做一辈子彼此的倾听者,一辈子的朋友,但是,我几乎没有做到。 我的一切,一年来的一切,三年来的一切,我都深深地埋在心里,无数次拨好了伊的电话,又无数次地挂掉,无数次在QQ上留言,又迟迟按不下ctrl+enter,直至全部又删除··· 伊说,我甚至不敢直视你的眼睛。 傻孩子!其实我也不敢看你的眼睛呵!我怕你看到我的忧伤,亦怕看到你的惆怅,你的灿烂笑容下面,我会不知道隐藏着甚么吗? 无论怎样,你是我的例外,傻姑娘!看着我的眼睛,我们依然会如从前那般,在快乐中消灭我们彼此的忧伤——虽然我们已然长大,但那白衣飘飘的年代,是你我心中永恒的回忆。 至今,那么清晰。 27 noviembre 梦里的天涯献给天涯海角的你 那是千年幻梦里的蒹葭, 霜露里透过幽然的朝霞, 穿越了重重叠叠的雾霭, 回眸着水袖霓裳的轻纱。
百年复百年一抹蓝莲花, 挥洒在这十一月的天下, 蒙蒙远处送来一丝芬芳, 轻抚过河畔青涩的白桦。
那是千年不息的渺渺水路, 荡起孤雁斜飞的阵阵清寒, 却仿若亘古不变离人的画;
那是千年不绝的余音绕梁, 泛起河畔痴痴的梦呓绵缠, 唤起彼此一世未了的天涯。 22 octubre 忆起我的一中我的一中终究要拆了。 不记得在上大学后多少次的进去,默默地看着那熟悉的一草一木,骄傲地以衣锦还乡的姿态走在校园里,与那些熟识的老师聊着大学的逸事,看着窗外球场上活跃的身影——那是我的一中啊,仿佛又看到了韬韬小朋友当年篮球场上的英姿,仿佛又看到了我们违规踢球的欢娱。 终于,这一切,都幻化在了一张张封条上,幻化在了那足球场上齐人高的荒草里。 一中留给我的记忆,大多数是快乐的。 比如那些值得一辈子尊敬但又往往成为我们口中笑话源头的老师,比如那些可爱到一定境界让我至今觉得回味无穷的同学,比如那漫天的樱花,比如那高大的皂角树,比如那庞大到要用麦克风的教室,比如那简陋的实验室··· 那是一生中最值得珍惜的时光。 确实,目标是大学,而又不仅仅是大学。我们为着共同的目标,来到一中,但是,在这里,我学到了比上大学更重要的东西——虽然靠着它,我来到了这所还算不错的大学——一中人的傲视天下的狂气,不可一世的傲气,喷薄欲出的才气,是我以及我的校友们永远最宝贵的财富。在一中的日子里,我学会了珍惜和利用这笔财富。 和我的大学同学比起来,我可以很自豪地说,我的一中,才是真正的素质教育!它培养出来的不是考试机器,而是一个个鲜活的个体!在一中,我更学会了如何去实现一个人的独立。 那也有最不堪回首的日子。 我爱的人,我的恋人,我们终究走不到一起,即使当年我们怎样,但那毕竟是青涩年华的一段梦而已,终究结不出怎样绚丽的果实。如果一定要我说,我现在说,对不起!我没有努力争取我爱的人,因为我的年轻与懦弱;也没有善待我的恋人,因为我的年轻与冲动。但,我想说,那是我最难以回首的日子,但也是最美丽的回忆。 即使这样,我依然认为,在我二十二年人生经历中,一中的女孩永远是最美丽的! 一中终究要拆了,作为一个文人,心里总是有万千感慨。 拆吧,没有甚么物质是永恒的,但我相信,在我,以及我身边的一中人的心里,永远永远留传着关于一中的记忆,那是一辈子永远不忘的铭记! 我爱一中!永远! 如果说我对复旦的爱是复杂的,那么我对一中的爱就是纯粹的。 复杂,因为那里发生的,是成人的童话;纯粹,因为那是逝去的青春,是永远不会泯灭的青涩的乐章。 我爱那蜿蜒的南明河,爱那门口的素粉,爱那不那么先进奢华的教室,爱那破旧的广播,爱那冬天里脏脏的而夏天人满为患的游泳池,爱那破败的体育馆,爱那爱那沉默的一中桥,爱那独此一户的杏坛巷! 于是,我的梦里,出现了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踏着广播,走过晨曦中的一中,天多么蓝。 16 octubre 男儿泪秋日上海的黄昏,总是伴着冷冷的风,吹得人不寒而栗。 在那简陋的饭店,就着昏白的灯,我们把茶当作了酒。 是呵,那滋味,比那最劣质的酒还要差上千倍! 伴着飞扬的泪水,伴着一去不返的青春,伴着已然无意义的大学。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哭吧,这样的时刻,就算你铁石心肠,也无法掩住心中的悲愤 ——为这明知的别离!这剩下的时光,仅仅是为了别离! 我们都已尽力了,奈何这是天意! 天意如斯,天意如斯! 来,干杯!为我们依然有理想,为我们没有被这该死的社会同化! 拥有一颗上进的心,即使一无所有,但仍然拥有着这个美好的世界! 男孩——男人,在泪水中蜕变! 从此,这个世界上多了三个强者,可以被击败,但永远不可能被击倒! 干杯!
让蔑视的笑见证这永恒的完美! 10 septiembre "复旦,并不遥远的故事"·地理:发生在那些地方(二)三教三教,是复旦的圣地,近几年来,虽有光华楼优越的条件,但仍然无法抵挡三教超强的人气,讲座座无虚席的场景也只有在彼地能够经常看到。 常听人说起“狮城舌战”的复旦经典,也在DVD看过蒋昌建老师引用“黑夜”一句的风流倜傥,并从此对复旦充满依稀的自豪,也正是在已经成为传奇的故事里,我知道了3108,复旦圣地中的圣地。每当走过3108,总会想象当年辩论选拔的盛况空前,亦会想起无数学者达人在此地的挥斥方酋,而更会设想自己能有一天走上这个讲台,如前人般挥洒青春的记忆。对3108,如果看到强如张YF老师者,在讲台上主持惠风钟文的开幕亦有些许的拘谨,又或是看到过各社团为了抢注这个教室而不惜凌晨排队于注册考务中心之外,可能方会明白这个地方对于复旦人的意义吧。遗憾的是,在3108,我没有上过多少的课,只记得不多的几场讲座,和某次的英语期考。但是,我记得的,足是复旦生涯最美的回忆:那是北辰的讲座、那是“惠风钟文”的讲座,3108,毕竟留下过我,我们大家奔波的身影。 印象最深的,其实是3101,不因为每一次四六级的考场总在彼处,更因为在复旦,踏进的第一个教室即是这个毫不起眼的挨着厕所的教室。那是第一次的班会,第一次和这些即将相处四年的兄弟姐妹相聚于斯,也许100多号人(80多中国同学)里面,注定了和其中的大多数也就是点头之交,但是,我依然清晰地记得,晓蕾在这堂班会上送与我们的八个字:相远以迹,相契于心。这,也许正是0411之成为0411的所在吧!可惜没人记得将之录影为念,不然于今日,可是难得之珍宝了,足以让文人们涌起物是人非的嗟叹了!又记得当年朱LY老师的美学课,亦在此处,说句玩笑话,貌似对朱老师不大敬,朱老师课上喜讲雕塑,而其人,在我昔日的记忆里,亦彷佛一个实体的雕塑一般,充满美感——似乎是优美与雄壮的合一吧(纯属玩笑,若朱老师看到,权当小子无知,勿怒勿怒)! 又有3106的记忆,纯粹来自骆子。骆老可谓闻名遐迩,但恕我孤陋,直到进入其的课堂,方知道这位看上去有些“猥琐”的男子,居然在学术界混得名头颇响,却不为我这等山野蔽民所知,惭愧之至矣。骆子讲《世说新语》,仿若每周一缕的清风,洗尽了大一学子世俗的铅华,留下的,是对大学最纯真的理解和认知。用大四的眼光来看当年的“世说”课,可谓颇为幼稚的,然而,竟也留下了些许更为幼稚的文字,试抄录之,以娱观者,毕竟,那是一段青春年华的往事。
那是一个兵荒马乱的时代。 那也是一个极尽风流的时代。 那纷争的乱世造就了一代代马上英雄,他们纵横驰骋,逐鹿中原,用血与火指点江山;但正是那乱世的纷争产生了令人称羡的文采风华,那种狂放,那种不羁,那种放浪形骸,只有在这个时代才可以造就。 那也是一个渐行渐远的时代。更多的人只记住了赤壁的烈火、淝水的狼烟,津津乐道于由大乱到大治,分久必合的循环,而那种纵情山水、率真自然的绝代风华,却逐渐湮没在历史的云烟里,留存在史书冷冰冰的字里行间。 聆听,聆听一段历史的故事;聆听,聆听一个学者洒脱地解释洒脱。感受,感受一个时代的幻梦;感受,感受一种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向往与追求。在每周三下午的3106,我总感受到一种博大、一份悠远,让我无法理清头绪的深刻,让我感到自己浅薄的浩瀚,让我深佩的当代学者特立独行、天马行空的思想。 当一段历史已隔了千年,早已化作了清烟,成为少数人凭吊的陈迹。当这种陈迹进入我们的学习生活,很少有人会不觉得枯燥。当我们碰到了骆玉明教授这样的老师,我真的感到了我很少感到的幸运:当陈迹可以成为我们的乐趣,怎能不说这是对“完美”的一种诠释呢? 一个有着魏晋风度的老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魏晋时代的不尽风华,让我们重新聆听着那遥远的“正始之音”,感受着那潇洒脱俗的魏晋风骨。特立而独行,道方而事实,憎恶虚伪,追求率真,反对名教,崇尚自然,心雄万夫,不借谄媚以进身;才高八斗,不因成名而丧节……我已无法分辨我是在描述那个战乱而风流的年代还是在感觉我们这堂率性而真诚的“《世说新语》精读”了。 在《世说新语》里,我几乎看到了一个时代的全态。这个时代,既有英气勃发,意欲兼济天下的青年豪俊,又有逃避现实,躬耕田园,隐遁山林的隐逸之士;既有礼贤下士、尊重知识的世之典范,也有崇尚虚无,摈弃世务的清谈之人;既有对父慈子孝、为官清正、举止端庄、仗义报恩的道德品行的描述,也有对贵族士大夫凶残暴虐、骄奢豪横的恶行的反映。总之,这本书是古代笔记轶事小说的代表作之一,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状况、思想状况、生活面貌等。 骆老师的授课,则是言在书中,神在书外,他不仅仅是在讲授着《世说新语》,听他的每一次课,就是一次中国传统文化的巡游。历史的民族的传统的现实的文化,都在这里汇合,然后再次发散开去,或多或少地留存我们的心里。每一次,我都不禁感到自己以前理解的浮浅,心驰神往于博大的中华文化,感叹于五千年文明带给我们的一切。 如果要用一样东西来比喻这堂课的话,我用水。智者如水。 若水的沉静,似水的清纯;若水的广博,似水的强健;若水的宽广,似水的不息。 ······(未完)
说起三教,亦有不少逸事。譬如当年与卓兄共上“毛概“一事,堪为大学生涯之华彩,亦是颓废文人之自嘲。某日,我与卓兄相约,翘了“毛概”课,驱车(骑车?)往“大西洋”买衣服(关于卓兄之事,留待专文专表)。然而于我等购物归来,满脸兴奋之时,伟祝兄阴郁着脸,告诉我们了一个噩耗,可爱的老师点名了。次周,我与卓兄串供之后,以老师前周换教室,而我等因系里公务晚到不知为名,成功地在老师面前“诚恳”地表达了歉意,换得了该老师对我等的谅解,并许诺不将我等记入未到之列。事毕,卓兄叹道,我二人当面之坦诚、谎言之恳切,可谓大一学生之极也!期末,我二人,同得A成绩,于是欢呼雀跃,以为该老师为大善之人。 发生在三教的,记得还有一些难忘的考试。譬如C语言,那是我在有抄袭几近被现场拿下的考试。可怜的我,一介书生,自命计算机可算不凡,可惜碰见了该死的C语言,无论如何也难以取得C档以上的成绩,于是拼了命的复习,甚至缺席了头日六级的考试,然而,总不免有缺漏之处,便向旁边瞟了几眼,换来了监考助教的重点关注,可谓偷鸡不成啊!不过,C语言考前那一个星期的痛苦总算还是没有白费,没有像佑伦兄般凄惨,也算是额外的欣喜了。
这个学期已然没有了三教的课,光华楼的逐渐重用,让我们逐渐地远离彼处,而记忆深处,却难忘着那略显陈旧的桌椅,那略略失修的厕所,那二三教中间的小卖部,那态度不那么好的管理员。但是,印象中的三教,却总是那么的牛气冲天,不因为那些学者达人,更因为撑起这里的,有我们,还有和我们一样平凡的学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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